2009年2月17日星期二

不走

彷彿看見冬天還在,雪下來了
其實我從未看過下雪的模樣
亦從未到過狹谷處 
千里外 瀑布聲

曾有時候甦醒過或沉睡過
彷彿死去了 又生來
未看透空門的一念 仍不忍那
寂滅忘言的超生

捨下風景於天涯有生
沿邊向低流 無岸處站立
看你靈魂會不會感到寒冷
我呆著 你飄遠
一格特寫鏡頭中拉開

2008年9月3日星期三

【半途】

離開故居後的我們
各自天涯
你剪下了雙手來給我飛翔
失敗者的漫遊
我無法謹記一千種使用方法
忘了陣雨之後已沒有了你
更看不見陽光盡頭還有陽光
有時醒來
就會一直急速墮下
學不到你一半的粉身
關於之後的說明還留在床上

【未到】

原子筆沙啞的空著
桌子等著
我盪著

秋蟬未到就枯乾了密味色的夢
橘子色深夜如果連呼吸都變酸
不睡的長街或十字路口有燃燒的意味
意味有一個人將會死去
那人多多少少曾有一個傷感的故事
死在路中心之前還沒完結
是我們任性的神在嬉戲或
有一隻貓兒在婉惜我們
以老鼠姿勢的躺著
如土無聲

扉頁時快而慢的歌
寫下的文字依然倉促

【失】

有關失眠抑或失戀\我們都有辦法註釋
連歌都開始失音\誘惑方法不外兩三個
我們習慣迷戀霓虹\途中有一個個失足
記憶成了最孤獨的泥\印有消失的軀殼
絕種的代名詞是失蹤\我們的名姓枯萎
僅以叫嚚證明存在\失聲人群戒掉甜蜜
寧靜無海\來一起悼那些失散的薄荷色

【續】

趁我們還可持續對話
偶爾把爭持用記事本寫下
在旁描幾幅山水 化境而入
數筆蔓延綿綿淡淡而你
消散如荷 從此下落不明

趁我們還可持續衰老
以命連接命的針 與線
縫起脆弱而變得尖銳的
致命興奮 我的詩
模仿睡著模樣的一點反光
最無與倫比的企圖
或刺繍我的蝴蝶放進
月球的冬天懸吊而歿

趁我們還可持續有夢
誰點燃一根烟花給你醒
我們必須收起櫈子
這天開始知道往生有岸
與名字無關 任我如何
拼命去戀一個初夏一樣

生命是圓
我們持續以方的走
如繭困頓 薄薄的沉

【幾句詩歌 來謝謝你這些日子】﹣致亡父

你皮膚都穿鬆了
如花落後隨手可棄的包裝嗎
上面有消去的一段歷史於紅河
何時被紀錄過 又被擦掉
一如你手中優雅的字慢慢地溜走
何時已書寫得潦草何時你的髮鬢
我怎麼沒有陪你看
它一點一點變得灰白斑駁

你都可以帶走了
你的酒 你的香煙 或你微笑的動作
那些我們還會牽手還會
偷偷喝下你的酒的那些年 直到
花開艷紅落葉枯黃的平常日子
都消失了 又一個十年
在我們空氣稀薄的年代裡
你也消失了

當生命倒數成一種標準答案
模式客套冷漠的藥水味
任由你 如何詩意的悲傷
都咬不出半個空音只能靜靜的
聽著哪些無以名無所知的機器
去倒數著你的名

我們有時膜拜 有時哭
你給了我的指紋只能撫你的蒼老皺紋
冷冷的 再來不及細聽你沙啞的
青春驪歌 一切太奢侈
你名字將除去於人間但我都記住了
記住和你一起回家的路

彼岸菩提園 塵世盡色相
依然無法看透空門的我
執幾句詩歌 來謝謝你這些日子

【妳說妳是個怪女孩】

「是最初的,也是唯一。」 - fm. 電影【藉著寫真說愛你】


妳說妳已經死了一直無家想歸
我攝下妳眉的風光如紙單薄
世界打從那年開始腐朽
唯獨獨妳髮線明媚
最不複雜的幼嫩

妳說要走進班馬森林
去拍下時間黑白分明的輪廓
掛滿一樹甜甜圈,甜甜的
我的嘴唇,亦甜的
那年手背有春天微濕氣味
消融一冬花田的秘密

妳說要試試剪下愛情
看它會不會為妳停下來啜泣
妳說妳一直無法長大如嬰
妳說妳拿掉眼鏡後就會蒸發
妳說妳一但愛了就注定要死

我說愛的謊言從來美麗

哪為什麼無能為力的言語太多
亦為什麼一直介意自己氣味的
我們
一如當妳離開的時候
像碰巧讀到了幾句懷舊詩歌卻
忘了靜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