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脆弱 Fragile
炎夏像個六歲小孩
扔了根煙頭燃起一片篝火
蔓延遍整個果樹林
焦黑枯枝連續壓毀蔭下的初苗;只因
連 連 暴 雨
一串風鈴,商業化的
哼起一首接一首庸俗的流行情歌
開解沒有方向,困惑的風。
炎夏在乾涸之後罹難
遺下一聲輕狂。
(二)
轉生 Metempsychois
月亮,故息了炎夏
暗紫的雙唇,懸浮在
微絲血管爆裂了的一個清晨
哽咽十二夜前,那場風暴。
躲雨的少年,好奇著神秘的下水道
不懂得
要在雨季時傷感
我看到少年棄下的
滿地煙頭,是一條一條
由死而生的血蛆。
(三)
紙鶴 Crane
初戀的人,關起最後一扇窗
陣雨來臨前,完成
第九十九隻紙鶴;扶著輪椅
走到窗邊
在仙鶴的身上,落下一顆淚
飛往戀人身旁 守護。
亦冀望戀人為它們
撐一把傘子。
(四)
陣雨 Showers
紙鶴在陣雨下失常,沒法拭去
枯乾後沈重的淚;
開始明白什麼叫
進 退 失 據。
或許,它們
原是一隻隻,殉死的紙船
雨下,摔得稀爛
擲地無聲,愛情。
13/9/01(初稿)
16/9/01(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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